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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2, 2018

诗意、忧郁与崇高的理想:一个挪威考察家关于贝加尔湖的日记

1913年8月,挪威考察家、研究员弗里德约夫·南森从北海出发来到叶尼塞河河口考察。正是由于这次行程,他写下了著作《进入未来国度》(沿着伟大的北线从欧洲穿越卡尔斯克海到达西伯利亚),它向欧洲人揭开了圣湖贝加尔湖的面纱,并描绘了这片原生态土地的美丽。

跟南森一起参加考察的是他的同伴伊恩·伊万诺维奇·力特——西伯利亚股份公司的主要创始人、执行经理;斯捷潘·瓦西里耶维奇·瓦斯特罗洁——叶尼塞市的金矿业主、叶尼塞市的前市长、国家杜马成员;约瑟夫·格里戈里耶维奇·洛里斯——俄罗斯大使馆驻克里斯蒂安秘书。出行(如今习惯这么叫)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经贸。参与者应当与西伯利亚中部地区建立长久的贸易关系并“拓展”穿越红海和叶尼塞河口的海陆。

然而南森本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隐藏他此次考察的目的,他并不是为了建立商业关系,而仅仅是出于科研兴趣。他写道:“我是如何加入这一团体,以及为什么我要加入这个团体,事实上这对我自己而言也是个迷:要知道我不会参加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此次考察最主要的发现是西伯利亚神秘而原始的角落,以及居住在那里的人。他在日记中详细描述了考察团在每个城市的见闻以及他们经历的事情。这些事物在他们看来是值得尊敬的。也坦承由于无法与当地居民用他们的母语交流而感到难过。他写道:“当你在一个听不懂当地语言,当地人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地方旅行时,你会感到很绝望”。南森渴望结识所谓的“西伯利亚异族人”,并对他们的传统和习俗很感兴趣。他以赞赏的态度把这些风俗写入了自己的日记。

最终我们到达了这座另我们热切追求的圣湖。蒙古人把它叫做“白湖”(意为“富饶的湖泊”),也叫作“达赖诺尔”(意为神圣的湖)。我对这座湖的美丽已经有所耳闻,但是浓雾却让我无法亲眼观察它。在离贝加尔湖火车站一站路的地方有一个港口,那里停泊着大型破冰渡轮“贝加尔号”,之前是由火车穿越湖面把它运到铁轨的延伸段;这座破冰船可以冲破1.2米厚的冰层,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破冰船之一。

本书最好的段落是描述“庄重而严酷的”西伯利亚大自然、以及描绘其朴素与伟大的段落。南森在西伯利亚找到了他在欧洲其它风景中无法找寻到的“诗意、忧郁与崇高的理想”。出人意料的是,即使已经到了20世纪初,这个偏僻的角落依然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西伯利亚的人民没有意识到他们拥有着怎样的财富:“她(西伯利亚)很快就会醒来,展现出它所蕴藏的能量,我们将听到来自西伯利亚的新词汇;毫无疑问,她有自己的未来”。在南森看来,除了森林资源和自然资源,西伯利亚最具价值的是它的土地——当地居民几乎还未使用的独特的黑色土壤。

因此我们沿着贝加尔湖的南岸行驶。渐渐地,雾已经消散了许多,我们可以看清最近处的岩石。这里的山岩并不高,但是它们陡峭地延伸到湖边,要穿过山洞才能到达。白天,雾会变得稀薄一些,我们可以看到南岸的山岩。它们穿插在山谷中。刚刚下的雪落在山上,从山脚到山顶都被白雪覆盖;处处都看不到雪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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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的岸边总是可以看到阴郁而凛冽的松树林,类似于我们挪威山岩间长满树木的谷地。这里很美丽,据说很冷;然而对岸有阳光照耀。这里的土壤彻底冻透了,树木在冰冻的土层上生长。这座湖在12月中旬或者1月初彻底冻结,冰层将维持4个半月。其中有3个月冰面上都有雪橇穿行。       

贝加尔湖的动植物群不会被忽视。考察家详细描述了他在湖中发现的鱼,他被水的透明度震惊了。       

在贝加尔湖以及汇入它的河流中有许多鱼;其中包括——在湖中生活的经常出现在色楞格河的鲟鱼变种。还捕获了不同种类的鲑鳟鱼;其中最常见的是秋白鲑和茴鱼。这种数量众多的鱼样子很奇怪,引人注目。这座湖以其异常清澈的湖水而闻名,而在这种环境状况下,浮游生物无法大量繁殖。

有趣的是,南森一生都保留了对俄罗斯独特的喜爱和依恋。这位考察家对十月革命后发生在俄国的事件很感兴趣,并且在20年代的饥荒时期帮助了伏尔加地区的居民。1922年南森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他花费了很大一部分奖金建造了两座拖拉机站,把它们交给了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政府。

“当我一想到我已经告别了辽阔沉静的西伯利亚森林,告别了她庄重凌冽的大自然,告别了那些朴素而伟大的道路,我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悲伤。我爱上了这个土地宽广的国家,它像海洋一样向远方、向深处延伸,从乌拉尔一直到太平洋,这里有广阔的平原和山脉,有北冰洋冰封的海岸,有荒芜人烟无拘无束的冻原以及神秘而茂密的原始森林,有起伏的草原、湛蓝色的丛林密布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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