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伯利亚的十二月党人:从政治犯变为启蒙者

在西伯利亚的十二月党人:从政治犯变为启蒙者

© 片: www.depositphotos.com
西伯利亚占据俄罗斯版图上很大一部分,它总是能够与恶劣的自然条件和坚强的人类联想起来。米哈伊尔·罗蒙诺索夫写过一句话“俄国的强盛会通过西伯利亚成长”至今仍有道理,恶劣的环境同流放,苦役,监狱并存...

“流放者之窗”

向西伯利亚流放犯人始于17世纪初罗曼诺夫王朝统治初期。政府很狡猾:用这一简单的方法把不可靠的公民发配到距离首都最远的地方。荒野,遥远,寒冷的西伯利亚成为几十万个被政府归为异己的人永远定居和死亡的地方。

从那时候开始,很多带着镣铐的人行走与这条穿越整个国家的路线:农民,士兵,贪污的官员,盗用公款者,小偷等各种犯人...。一方面,把犯人从中部地区清理走了。另一方面, 让新的土地住满了人类。这是厚颜无耻,缺又便宜而实惠的方法。

然而这里主要的犯人是政治流亡犯。

顺便说一下,最早的政治流亡犯之一是...一座钟。1591年5月15日德米特里王子在乌格利奇市被谋杀。当时发生了叛乱,后来被镇压。闹事的幸存者被流放到西伯利亚,与他们一起流放的还有当时敲响的叫民众参加反抗的那座钟。钟的“耳朵”被切断,上面刻上了臭名昭著的题词:“谋杀德米特里王子时报警的这座钟是1593年从乌格利奇流放到西伯利亚......”

伊尔库茨克市像其他西伯利亚城市一样成为流放中心之一。

这里有很多有趣的关于流亡时期的西伯利亚的事情。十九世纪的农民在建小屋时会在靠北的墙上面开出一个俗称“流放者之窗”的小孔。平时他们会给苦役犯在那边留下烟草或饼干。

最初14个十二月党人

19世纪初西伯利亚接受了俄罗斯历史上最重大的政治流亡犯,就是十二月党人。

最初14个十二月党人于1826年7月21日和23日晚上被遣送到伊尔库茨克。从圣彼得堡的彼得保罗要塞到伊尔库茨克他们走了37天。几乎整个路线他们都是带着镣铐行走的。

I. 匝怡克因,A.穆拉维约夫,V.达维多夫,E.奥博连斯基,A. 雅库布维奇,S. 特鲁别茨科伊,S.沃尔孔斯基,安德鲁·波利索夫和彼得·波利索夫兄弟,A. 维杰尼亚平,S. 红库特,N.奇若夫,V.戈利岑,M. 纳基莫夫是秋季初被流放到伊尔库茨克的最初十二月党人的名字。

当地人对他们的到来讳莫如深。然而伊尔库茨克为十二月党人的到来已经做好准备,不仅是当地政府,位于伊尔库茨克的托木斯克共济会分会也知道他们到来的消息。由于伊尔库茨克共济会成员非常期待第一批流亡犯的到来,并且在伊尔库茨克的莫斯科门集结人群。尽管有着严格的禁令和保密工作,伊尔库茨克的人民仍然来到这里看望在圣彼得堡参议院广场上起义的参与者。

最初十二月党人跟伊尔库茨克居民的相遇很短:国家罪犯几乎立马被派送去服苦役。有一部分被送到乌索利耶西伯利亚盐厂,另一部分被送到亚历山大酿酒厂和尼古拉斯酿酒厂。

西伯利亚人对十二月党人有一定的同情心。众所周知的是被派送到乌索利耶的E.奥博连斯基和A.雅库布维奇在熬盐车间里的重体力工作被调换为樵夫的工作。

然而这样的宽容很快就结束了。由于对国家罪犯的宽容,按照沙皇的指示将东西伯利亚副总督N.古尔罗夫交付于法庭,1826年十月十二月党人被转移到尼布楚继续服苦役。那边没人同情他们,也不会对他们客气。这些贵族人和知识分子不得不在艰苦的条件下在布拉格哒特斯克矿山工作。

当最初十二月党人的妻子E. 特鲁别茨科伊和M.沃尔孔斯基抵达尼布楚时,政治流亡犯开始接受正式的宽恕。在尼古拉·涅克拉索夫的长诗“俄罗斯妇女”中歌颂了十二月党人妻子的功勋。

在居民点

后来对十二月党人的苦役被居民点代替了,开始了他们与伊尔库茨克居民更紧密的联系。但是居民点的生活也是有许多法规所限制的。如果没有上司的许可他们禁止离开居民点超过30英里的范围。同亲戚的信件都要通过总督的办公室进行。各种行业都有严格规范:国家密切监视十二月党人,让他们无法得到经济上的独立。除了极少数特例外,十二月党人禁止进入国家机构担任任何公务职务,禁止从事有社会意义的活动,例如,教育等。然而这并没有阻止许多流亡犯教当地民众读写,政府对此视而不见。

许多十二月党人在流放时收集有关西伯利亚历史的资料,研究当地人的日常生活。在赤塔市还用十二月党人妻子的资金建立了一个不仅流亡犯,并且当地人也可以前去的小医院。

十二月党人大部分赞同鲁宁的观点,在一篇文章中,鲁宁写道:“我们真正生活的舞台是从我们抵达西伯利亚开始的,在这里我们按照我们的信仰和事业而奋斗”。

伊尔库茨克的十二月党人

伊尔库茨克的十二月党人群体最大。被认为属于伊尔库茨克的有鲁宁,沃尔孔斯基,特鲁别茨科伊,穆哈诺夫,波乔,安年科夫,沃尔夫,宇折涅夫斯基,雅库布维奇,拉耶夫斯基,西德纳格力等。其实在1845年前他们大多住在村庄,有时候才会来到伊尔库茨克州的首府。

Фото

​第一个真正的伊尔库茨克十二月党人是穆拉维约夫。他被判处流放到西伯利亚,但不剥夺等级和贵族头衔的他先被派送到上乌丁斯克当市长,并于1828年调到伊尔库茨克。在穆拉维约夫的领导下市中心有了完美的改变:安装了木板人行道,在安加拉河岸上开始组织娱乐活动。在流亡市长的领导下,警方能够正常在城市里维持秩序,在宪兵的报告里面经常得到赞扬。在斯帕斯基广场上十二月党人穆拉维约夫的房子变成了伊尔库茨克的文化中心之一。这里经常有音乐演奏,诗歌活动,演讲和艺术家的集会。

 

拉耶夫斯基十二月党人在沃罗尼克村不仅开办了一个儿童和成人的学校,还用自己的钱聘请教师,购买了教科书,又将位于伊尔库茨克季赫温伊尔库茨克教区自己的房子作为梅德韦德尼括夫儿童收容所的女孩们上课的地方。

鲍里索夫波利索夫,宇折涅夫斯基和波乔也是当时的教师。

1836年根据布洛涅夫斯基总督的报告:“由于全省缺乏医疗人员”,允许沃尔夫进行医疗改革。对流亡医生的信任如此之大,所以有影响力的伊尔库茨克公民(富商,官员,省长)也都去支持他。穆拉维约夫给需要的人提供医疗援助:前轻骑兵上校原来是一个优秀的牙科医生。玛丽亚·沃尔孔斯基和叶卡捷琳娜·特鲁别茨科伊收到的每个包裹几乎都是为生病的村民配的药。

“国家罪犯”对西伯利亚文化的发展影响巨大。随着高学历人才的到来,西伯利亚的青年人也有了“渴望学习”和“上大学的愿望”。阅读,订阅报刊杂志,文学和音乐晚会,去看戏剧都变得很时尚。在沃尔孔斯基和房子里排练和演出。随着伊尔库茨克剧院的开幕,特鲁别茨科伊一家和沃尔孔斯基一家成为这里的固定观众。

目前特鲁别茨科伊故居和沃尔孔斯基故居成为了博物馆,这里的展览不仅讲述了十二月党人的生活,还讲诉了他们对伊尔库茨克文化生活的贡献。一个十二月党人的学生,一个美丽的医生和记者N.格里芬写道:“冬季在沃尔孔斯基的家里过的很热闹和开放,每一个属于伊尔库茨克交际界的朋友都非常愿意去他们家”。

以伊尔库次克为中心的政治流放人员为西伯利亚人的生活起到了巨大的积极作用。十二月党人都受过高等教育,是当时在国内著名的文化人。就是他们给西伯利亚人和伊尔库茨克人名不仅带来了文化和科学,而且还带了对世界和社会的开放的思潮。

过了30年

经过了三十年,在西伯利亚流亡的十二月党人已经习惯了新家。在离开的时候,许多人跪拜在西伯利亚的土地上“以感谢它赐予的面包和盐,以及这里人民的好客”。

沙皇的宽恕让十二月党人倍感矛盾:一方面,他们想回去,另一方面,30年内创建的生活比陌生的首都让他们更加感觉到信心和可靠。此外,对让前流亡犯时刻处于在警察监视下的亚历山大二世的不信任也使当时已经年迈的十二月党人愤慨。

亚历山大二世策划了一个印象深刻的方法向十二月党人讲诉自己的“慈悲”:他派十二月党人米哈伊尔沃尔孔斯基的儿子前去伊尔库茨克送特赦宣言。同时他明确表示,十二月党人在政府的眼中仍然是犯人。而他的慈悲是因为他们已步入老年。

无论如何,伊尔库茨克人们始终感谢十二月党人给西伯利亚的公共生活的改善付出的贡献。

分享给朋友
再看看
pic

莫斯科凯旋门成为一座连接伊尔库茨克市不同历史的桥梁。从19世纪到现在都被看作是欢迎所有参观东西伯利亚首都的旅客,政治家及作家的伊尔库茨克市的象征。

pic

萨满石位于安加拉河的起源,是沿贝加尔湖国家公园的天然纪念物,也是巫师们的圣地。这是贝加尔湖的标志之一。在水上只能看到露出水面1-1.5米的萨满石的针尖,但在水下却躺着将安加拉河分为两部分,并作为河流和湖泊之间边界的石岩岭。

pic

大部分游客的贝加尔之旅是从贝加尔湖附近最大的城市伊尔库茨克市开始的。而这个城市不仅是这条路线的起点,它还有许多有趣的特点,在这里不能忽视它的建筑艺术。伊尔库茨克市中心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的初步清单。尤其是伊尔库茨克市古老的木结构建筑非常有特色。

pic

黄金对人类的引诱从远古时代便已开始。对于这种贵金属的迫切需求让人们远涉重洋,比如阿拉斯加,南非,澳大利亚和西伯利亚...在贝加尔湖岸边也有金矿。在这里的开采工作持续了一百多年,从19世纪中叶至上世纪60年代。